纪念我的学生黄莹
昨天,参加了一个人的下葬仪式,这也是我到上海以来参加的第一个下葬仪式,灵堂中中央放着她的骨灰盒,骨灰盒上有她的照片,虽然她去世已经9个多月了,我好象又看到了她.五个和尚念了半小时的经,也许是他们口渴了,也许是他们念累了,他们停下来,对大家说:休息一会吧,然后他们猛喝一口水,衣服一脱出去了.但是大家谁也没有动,灵堂里静悄悄的,我知道,此时此刻,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想着同一个人-----黄莹.
黄莹是去年高三(6)班的学生,在班级里她不算一个活跃分子,我跟她讲的话,数都可以数得过来,去年的12月份,她给我发短信请假,我回了她一条:知道了.几天后她又来上课了,又过了几天,她又没来上课,我比较讨厌不来上课又不清假的同学,就打电话到她家.还跟她说以后要及时告诉我.再后来又是几天不来上课,我和韩老师就去她家去看她,听同学说她喜欢吃芦柑,我们就在路上买了芦柑。那时候她看起来还很健康,就是经常呕吐,在房间里可以走来走去的,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,她总是用一只眼睛看,我问她为什么这样?她说两只眼睛看的话你一个人就是两个人了。当时我也想到她的病可能很严重,她妈妈告诉我们医生还没有确诊,过两天还要去北京看中医。
从此以后黄莹再也没有回到高三(6)班。
后来同学们就不断地去看望他,我也跟她家里打过几次电话了解她的情况。她的家人从来没有透漏她病情的严重性。
今年两月份,我结婚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一个普普通通的星期六,我们正在考虑下午做点什么吃的,家里电话响了,学校打来的,黄莹的舅舅打到学校的,一会,又收到了黄莹外婆的电话,告诉我黄莹突然晕倒,现在正在华山医院抢救。在出租车上,我通知了跟她要好的同学,我们学校的李德元校长也第一时间赶到医院。但是,黄莹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,靠机器维持着生命,她的奶奶不断地帮她擦去嘴角流出的液体。她已经永远看不到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了,她的生命只有在医学上有意义。我和我们李校长一起离开医院,他说心里很难受,要去外面逛逛。。。。。
想到过黄莹的病可能很严重,但是没想到如此严重,从她母亲那得知,她的病叫“角质性脑瘤”,脑袋中的肿瘤已经长大到拳头大小。
徐校长也去医院看望了她,并且在徐校长的帮助下,她转到了更好的病房。
不幸的一天终于到来了,忘不了那个星期五,消息传到学校,班级同学悲痛万分。我走到教室的时候,语文老师正在教室里,他说,杨老师,课没法上了,大家都在哭。我站在讲台上,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大家,因为我也很难过。其实刚刚已经和校领导碰过头,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到即将到来的高考。楼道里到处都是哭泣的同学。我把黄莹原来3班的同学都留下来,希望他们不要太难过,不要感情用事,一定要理智,将负面的影响降低到最小。
当天下午大家都赶到医院,去见黄莹最后一面,我也去到医院,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,鼻孔已经用棉花塞住,黄莹的奶奶还在条件反射般的帮她擦脸。
也曾经想到过黄莹会离开我们,没想到会这么快的离开我们。从发病到去世,只有短短的三个月。
黄莹的葬礼安排在那个星期天,很多同学自发来参加,受家长的委托我宣读了悼词。在她昏迷的一个星期中,六班的同学为他折叠了很多的千纸鹤,这些千纸鹤放在黄莹的棺材里,和黄莹一起火化了。
因为她的英年早逝,黄莹成了我一生中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学生。写这篇文章,对于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,有意义的是那些关心黄莹的人,希望大家一起珍惜生命,珍爱生活。毕竟人不是只为自己而活着,也是为了爱自己的人而活着,自己的健康就是对亲人最好的汇报。
[ 本帖最后由 杨杨杨老师 于 2008-7-9 17:18 编辑 ]